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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马友》博客

看山不厌马蹄遥,笠影都从云外飘......

 
 
 

日志

 
 

走在多伦多的雪地上 柳家新  

2014-04-03 17:49:10|  分类: 柳家新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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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一家移居加拿大已经8年了,我们一直没有去大洋彼岸看过他们。去年,我有了身份证,办了护照。今年春节后终于第一次飞出国门,到多伦多亲眼看到了他们生活工作的地方,亲身感受了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

    多伦多所处的地理纬度与中国东北长春和新疆乌鲁木齐大体相同,气候偏冷,一年之中近半年处在冬季。我们离开北京时,天气已临近春暖花开,落地多伦多看到的大部分地区依然是白雪皑皑。我平时习惯的公园散步,到这里变成了每天踏雪跋涉。但有一点很明显,这里的天除了下雪下雨总是那么湛蓝湛蓝的,而且空气之新鲜、视野之开阔比起北京全然是另一个世界。

    多伦多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人口近280万,相当于北京市海淀区的人口。登上市中心500多米高的电视塔,四周望去几十层的高楼大厦屈指可数,满眼可见的是树丛中掩映的小别墅和不高的住宅楼。开车从城里向外走,用不了10分钟就能进入空旷的原野,树林一片接一片,不时闪出的空地有简单的木栏围起,那里是农庄和牧场。到了夜晚,公路上没有高大明亮的路灯,只有一辆辆车灯闪烁,住宅区没有耀眼的霓虹,只有窗口透出的亮光交相辉映,人们都在自己家里享受舒适的生活。女儿家在郊区的一个镇里,面积不算大,漫步转一圈需二小时。辖区内有1所中学、2所小学、4个超市、3个棒球场、1个游泳馆、1个滑雪场和1个在建的健身馆。看到这些建筑就能知道人们的需要和兴趣所在。这里的街区平时都是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北京街区那般繁华、那般热闹。对于老年人很适宜,年轻人可能会感到冷清。街区道路上没有小摊小贩,没有卖农副产品的早市,对许多中国人来说会不习惯。按说加拿大属于发达国家,但多伦多给人的表面印象是那么落后,那么不发达,很像是中国的三线中小城市。可是当我们看看这里的经济指标、人均收入和居住条件、生活水平,就会懂得自然、节约、富足、环保才是人们最好的追求。难怪多伦多总排在世界宜居城市的前列,资源多人口少不是它最大的优势。

我们走访过市政府大楼,很像一座普通的酒店。大门口自由出入,里外不要说警察,连保安也没看到。大厅里来往着办事的人们,随便到服务台询问一下,得到的是热情认真的答复。我们本想找个开会的地方旁听一下,不想竟闯进了市长办公室。市长秘书正在临近玻璃门的办公桌打电话,女儿向他说明我们的来意后,他诚恳解释了市长和有关部门目前的活动,主动介绍了办公室墙上悬挂的多伦多100多年前的图景,还有摆放在墙角的一台地磅,不见外的告诉我们市长每天都在这里量体重,建议我们也称一称,我们果然就称了。这位秘书给人的感觉不像官员而像久未见面的老邻居。临别时他愉快地和我们合影,赠我们名片,还在名片上签名。我不知道他这里是否接待过含冤抱屈的上访者(也许人家有更好的渠道无需来这里),但我知道这里的市长是公民选举上来的,他和他的同事们对选民是不能冷眼相待的,对突兀来访的客人也应持有必须的礼貌,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的退休老人。

通过当地出版的华文报纸,我们知道多伦多市长福特先生前不久一直忙于解决部分地区的雪灾问题,同时自身又遭遇吸毒丑闻,并且在准备竞选连任,在野党和媒体正紧盯着他。但是没有听到他有什么涉及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之类的传闻。

官员如此,平民又如何?我们住的小区道路很宽,并行两辆车还有富余,路口没有红绿灯,只有写着stop的牌子。初来乍到什么都新鲜,散步时我们常在路边停下欣赏街景。一次我正向四周看着,忽然发现身旁有车停下,而且一辆接一辆都停下了。我有点奇怪,没见红灯呀!再一瞧人家在等我们过马路呢!于是我们紧打手势让他们先行,车里人坚持打手势让我们先走。没办法,我们只好连跑带颠地过了路口,汽车才缓缓驶离。后来才知道,路口那块牌子不是随便立的,每辆车到这里都要自觉停下而不是简单减速,驾驶员要观察周边车辆,优先让过行人后才可启动,否则警察会找你麻烦的。你说这种情况怎么会频发事故呢?

都说加拿大的社会福利好,的确如此。女儿的三个孩子两个上小学,一个上幼儿园都是免费的。当然这是面向低收入家庭的,高收入家庭不仅要交费,而且要承担高比率所得税。既然当官不易,发财很难,所以一般加拿大人不追求当公务员、挣大钱,而追求生活质量和品位。

多伦多城里公交车很多,甚至还有老式的轨道电车。但在郊区公交车很少,小区里有站牌,但似乎只有一早一晚有人等候。一般出行都靠自驾车,几乎每家都有两辆车,出行就开车,路上很少见步行者。我们散步时,偶尔遇到一二个人,不是遛狗的就是跑步锻炼的。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总是会面带微笑主动向你打招呼,说声嗨!哈罗!牵了狗的一定会护住狗让到路边,不能吓到人特别是老人和小孩,显得那么亲近体贴人。但是在有些方面又似乎不那么通情达理,老伴平时爱照相,那次到幼儿园接小孙女,顺便拍了几张照片。事后,幼儿园老师让我女儿转告小孩姥姥,拍自己的孩子是可以的,拍别人的孩子是不可以的,需要征得孩子家长同意才行。这就是法制社会,让孩子从小既懂得与人交往又懂得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人们的生活品质是通过细节体现的。女儿专门带我们乘公交大巴和火车去过城里,我发现人们在候车室和车厢里都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或看书看报,或用电脑玩手机,或闭目养神,连遇到熟人也只是打打手势,悄悄说上几句,从不大声喧哗。买票在自动售票机上,上下火车都无人检票查票,完全靠自觉。在超市有些物品是摆在收款台外及门厅里的,如需要拿上东西返回收款台再付款。如顺手牵羊拿了就走,也很容易。但这种情况肯定极少,否则超市早就改弦更张了。我在超市也犯过一个小错误,那次买完东西付款,见前面只有一个顾客,就紧排在他身后准备结账,没注意离那顾客两米多远还有一妇女在看别的商品也是缴款的。是孙女招呼我“姥爷你应该排在这里”,我才意识到忘了一米线,忙说了句sorry排到后面去了,见此收款员和那位女顾客脸上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尊重和诚信是现代文明中重要的品质,这里的人们显然已把它们融入自己的生活。

多伦多冬季多雪,在冰雪上行走需要防水防滑的鞋,我们带去的鞋不经用,女婿送给我们的是胶底胶面运动鞋,既防水防滑又保暖,特别是鞋帮最上面的两个眼是挂钩,小巧结实,系帯解带十分方便。下雪后需要及时铲去门前和车库前的积雪,女儿家有一种类似塑料制的宽铲(据说是玻璃钢做的),很轻但硬度很大,除了铲雪还能刴冰,用来很是给力。这些物具使我们对当地人的生活用心由衷叹服。

每天散步走在厚厚的积雪上,我不由想到40多年前在新疆巴里坤草原生活的情景,同样是蓝天白云,同样是大地披雪,同样是森林茂密,同样是鸟兽出没。不同的是眼前的一幢幢小楼替代了土坯房和地窝子,道路上跑的不是马车、拖拉机而是各种牌子的小轿车。当年我们从北京到新疆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如今从北京飞到多伦多只需13小时。那时家长们都舍不得让孩子们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现在家长们想方设法也要把孩子们送到国外去。这是社会的进步也是观念的转变,这是人生的选择也是家庭的悲哀,这是青年们的愿景也是老一辈的无奈!雁阵翱翔千万里,何处春江无彩虹。愿身在异国的人们如愿以偿,愿留在故土的人们欣然无悔。普天之下莫非我土,执土之人皆我子孙。只要这个社会能公平正义廉洁,只要每个人都生活得积极快乐和谐,就是有价值的,就是美好的!

                                                    (2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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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下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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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市长秘书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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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视塔上鸟瞰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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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住小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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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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