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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马友》博客

看山不厌马蹄遥,笠影都从云外飘......

 
 
 

日志

 
 

梦中的涝坝! (散文) 赵武江  

2017-05-07 08:40: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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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看新疆卫视一个节目在讲坎儿井和涝坝,勾起我对童年印象中涝坝的记忆。现在说涝坝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然而涝坝在我的记忆中却是根深蒂固。小时候,就在家的跟前就有一个涝坝,其实就是一个土造小水库,或者算一个大水塘,面积大概就是个十来亩地,堤岸周围长满了大柳树,几乎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那些柳树的繁茂。在周围到处都是盐碱滩的地方,出现一个这样的被绿树包围起来的涝坝,不能不说是一个偶然,但就是这个偶然,却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限的乐趣,和许多美好的回忆! 
          涝坝其实是著名的灌溉工程“坎儿井”的一部份,充当着蓄水的功能,在六七十年代,经济还很不发达的时候,农业生产全靠它了,所以人们对涝坝是很重视的。堤坝被修缮的很牢固,但并不规则,很多地方都是按自然形状顺势修起来的,因此涝坝看上去多了些自然的色彩,少了许多人工的痕迹。有一条长长的引渠把坎儿井的水引入涝坝,再由一个出水口把水放出来,由一条大水渠按需引入农田。在这些渠的两边同样长满了茂密的柳树,如果用一个空中鸟瞰图来形容的话,就象一个用绿色的带子串起来的明镜般的宝石! 

第一节:孩子们夏日的天堂 
  
        说起哈密夏天的热,几乎和吐鲁番的温度不相上下,每到六七月份就到了酷暑的季节,每天到了中午时分,家里几乎热的呆不住人,于是就趁大人们睡午觉的空儿,偷偷的溜出来,一溜烟的跑到涝坝上。因为家长们都怕孩子下水被淹着,通常家家都禁止孩子们私自去涝坝的,正午的涝坝周围,早就聚集了很多来避暑的大人,但更多的却是孩子们,男孩子居多,也有不少女孩借口洗衣服,端个盆拿几件不怎么脏的衣服也来了,那时候我还小,想想也就是七八岁吧,跟着那些大男孩们来到涝坝的北岸,在孩子们中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孩在北岸,女孩在南岸。男孩们三下五除二,脱成精沟子,一群象下饺子般的扑通通跳进水中,在闷热的中午那叫一个惬意,有狗刨的,有栽猛子 的 ,还有打水仗的,还有胆大的爬上大柳树,在一定的高度翻着跟头跳入水中的。看奥运会跳水比赛时,情不自禁想起这段,不禁哑然失笑。平静的水面此时就象炸开了锅,人声嘈杂,水花四溅,也有游的像模像样的家伙,此时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女孩子们胆小不敢下水,就坐在涝坝边上的弯柳树上,卷起裤腿用脚打起一片水花,并羡慕的看着男孩子们在水里疯闹着。虽然气温很高,但在水里呆久了还是能感觉冷,于是就成群的上岸,此时北岸有个高坡成了争夺的要地,因为坡上满是被晒的发烫的沙土,大家都找个有利地形,躺下来用温热的沙子埋在身上只露出头在外面,那个舒服劲就别提了。现在看一些水疗馆或浴室打出广告,某某沙疗,就想起小时候在涝坝边埋沙子的情景,那应该是最天然,最纯粹的沙疗了吧。等在沙里捂热了,又一窝蜂的爬起来再冲入水中,就这样反复着,不知不觉一个中午就这样度过了。
          要赶在大人们睡午觉起来之前回到家,然后背上书包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学校了。小伙伴中有郑小三和郑小四哥俩还多了一道手续,他俩的腿上被他爸画了道墨迹,以防他俩去涝坝出危险,如果一下水墨迹就没了,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涝坝边上有个烧水用的灶火坑上的黑烟灰帮了他倆的忙,每次离开涝坝时用烟灰在腿上蹭出个墨印儿充数。想想有什么能阻挡孩子爱玩的天性呢? 

第二节: 鱼儿和水草 
  
        “劝学”里说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角龙生焉”。这涝坝在坎儿井泉水长期的滋养下竟也变的丰富多彩起来,在这一潭清水里长出了各式各样的水草来,在水量充足的年份里水草竟长的堵塞水道,出水口要定时把水草清理掉,否则放不出水来,到了麦地大量浇水的季节,有时涝坝会露出底来,此时能看见很多低凹处的水坑里满是活蹦乱跳的“虾咪”,我们当时都这么叫。随便用个盆舀一下就有半盆子是虾咪,但没人想到虾咪还能做成吃的,都是舀起来看一下又倒回原处。唯独松伟家会做虾,好象是捞回去,用水洗净在太阳下暴晒,然后用油盐在锅里炒一下,记得我专门去他家尝过一回,很咸。 
          涝坝里有水草,有虾咪,但却不见有鱼。于是有好事者,从红星二场的排碱沟里捞了两桶草鱼苗大老远抬回来,倒进了涝坝里,从此后涝坝里有了鱼,说不上是一种什么鱼,长大后鱼的腹部是金黄色的,于是我们所有人都叫它“金片鱼”,记得那几个抓鱼苗回来的好事者是北京知青,那时知青都被称作学生,北京来的叫北京学生,乌鲁木齐来的叫乌鲁木齐学生,也有可能是乌鲁木齐学生干的。
           在没有天敌的环境中,鱼儿们不受限制的繁衍着,几年的功夫,涝坝里就能看到成群结队游来游去的鱼群了。除了金片鱼还有一种叫狗鱼的鱼也很多,其实那就是泥鳅,当时不知道,大家都管它叫狗鱼。在鱼最多的时候,每当遇到麦地里浇水,大人们收工回家时,常能在关了闸的水渠里捡几条巴掌大的金片鱼回来,于是邻里间就相互品尝起鱼的美味来。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鱼真算得上是奢侈品了。涝坝里的鱼很多,但在那个斗私批修的年代,人们思想都很单纯,没有人会私自去捞鱼,大家都认为涝坝里的鱼是集体财产,是不能随便动的。孩子们却不管那么多,在水边上游来游去的小鱼就成了他们抓捕的对象。记得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条小鱼,但却没有容器装回家,怎么办?有小伙伴出主意用鞋装上水,再把小鱼放进去,不就能把鱼端回家了吗?你别说,还真行,用鞋端回去的那条小鱼被我放在一个罐头瓶里养了一个夏天呢,每天放学回到家都要先看看放在窗台上的罐头瓶,因为里面有一个小孩子的牵挂。     

 第三节: 马圈 
  
        在涝坝的旁边,有一个大马圈,就是用一种叫干打垒的方法筑起来的土墙围起来的一个大院子,说是马圈,其实里面也圈牛,那时马和牛都是生产资料,连队里专门安排的有饲养员来打理马圈,每天定时给马和牛喂草和饮水。你一定会问,不是在说涝坝吗?怎么又跑到马圈上来了?因为涝坝的出水口几乎就在马圈前面,每天都要把马和牛赶到涝坝下面的那条渠边上饮水,因此马圈和涝坝在我印象里好象是一体的,在涝坝上洗完衣服,人们都习惯把衣服搭在马圈的栏杆上,在等待衣服晒干的过程中,人们都习惯坐在马圈的土墙上,看着马儿悠闲的吃草,此时也有一些马儿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就在马和人和谐对视着的时侯,常会有淘气的男孩用小土块丢向马儿们,于是马圈里便会引发一阵骚乱,在饲养员的斥责声中,衣服晒干了,洗衣服的人收起衣服满足的离开马圈,离开涝坝,离开那些遮天蔽日的大柳树,向家走去 。 
         马圈对男孩子们来说还有另外一种用途,在涝坝里玩够了大家都跑上岸来,穿好衣服,爬上马圈的土墙,开始在围墙上跑圈,看能否追上前面的人,尽管墙还算宽,但也有胆小的孩子不敢在上面跑,只能战战兢兢慢慢的走,有的男孩还会爬上用柳树条搭起的马棚上面,去掏里面的麻雀窝,惊的麻雀们四散奔逃,但大多数孩子们都选择去马圈后半部的草料场,从土墙上一个虎跳,落在松软的麦草垛上,孩子们在麦草堆里互相撕闹着,玩耍着,也有好事的孩子在不是开饭的时间,拿起饲养员给牛马们添草料的大木叉,从隔墙上的一个窗洞往槽里添上几叉麦草,引的牛儿、马儿们一阵哄抢。 
          每天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涝坝周围的柳树上,和马圈四周的大树上会发出哄鸣般的唧唧喳喳麻雀的叫声,不时的会有一群麻雀哄的一声飞起来,在空中出现一个密集的黑压压的鸟群,盘旋上几圈后又落在另外一处树丛中.此时在地里干活的大人们也到了收工的时候,都扛着铁锨、坎土曼,或在臂弯里挎一筐猪草什么的向家的方向走去,间或传来几声呼唤孩子乳名的声音,比如,“来----福------回家吃饭了-----”,声音传的很远,犹如蒙古长调般的优美。连队里此时也因劳动的人们归来而变的热闹起来,主妇们呼鸡唤狗的声音和犬吠鸡鸣声交相辉映,家家的烟囱里都开始冒出袅袅炊烟,伴着从涝坝上给家里挑水的人轻快的步伐,一天的劳作接近了尾声。这如诗如画,天堂般的田园生活场景,如今常常出现在梦里。 

   第四节:园子   
  
        在涝坝的出水口,有一个象纺锤形的大木头塞子,平时就塞在出水的圆孔中,到了要浇水的时后,只需用杠杆提起大木塞,水就会从涝坝的另一面,一个被我们称做“大坑”的地方喷涌而出,一股向西,一股向南流去。向西流的这股水流向一个菜园子,距离涝坝也就是几百米远,园子里种满了各种蔬菜,中间有一块四方形的空地上长着许多大树,印象中有桑树,榆树,杏树,沙枣树,那些树由于有年头了,所以都生长的很高大,在这些大树的边上有一片土坯房子,由于很破旧了,所以人们都习惯叫它旧房子,连队会不定时的在其中一间有大石磨盘的磨房里用涝坝水做豆腐,小孩子们都爱站在磨房门口看马拉着磨转圈子的场景。豆腐做好后都要放在模子里压成方块型,此时孩子们会趁大人们不注意,偷着把豆腐的拐角掰下来打了牙祭,所以连队生产出来的豆腐通常是没有拐角的。 
         爬上旧房子顶走到靠园子的那边,有几棵大沙枣树的枝干都伸到了房顶上,到了沙枣成熟的季节,站在房顶上就是最有利的采摘点,新鲜的沙枣吃起来有点涩,把摘下的沙枣就手晒在房顶上,晒干后吃起来很甜的。园子里那几棵杏树也是孩子们的掠夺对象,每年都等不到杏子长黄,就被采摘一空,青杏子酸的不得了,吃起来酸的人呲牙咧嘴,但孩子们却乐此不疲。摘青杏子通常是要被责骂的,但也有大人爱吃这一口的,也会当着孩子们的面,公然吃起青杏子来。 
         除了杏树沙枣树,还有几棵大桑树。桑子这东西,可能大家都不陌生,吃起来水甜水甜的,每到了六月是桑椹上市的季节,树上的桑子结的满满的,把树枝都压的弯了下来,桑子在最初时是绿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由绿变白,由白变红,最后才变成紫黑色,味道也跟着颜色变,由酸变甜,每到了这时候,我们就成了园子里的常客,大点的孩子爬上去,在上面摇树枝,下面的小孩子们就在草地上拣,湿漉漉的草地上道也干净,在树上的边摇边往嘴里送,地下的一边往罐头瓶里拣一边往嘴里填,总之忙的不亦乐乎,吃的别提有多开心了。最后,大家都是一个模样,黑紫色的嘴唇,黑紫色的手指,穿白色衣服的孩子还多了一道风景,那就是被掉下来的桑子打在衣服上,留下紫红色的斑斑点点,那可是很难洗掉的,闹不好回去要被大人骂的!
 
第五节: 冬日里的涝坝
  
        经过了一个夏天的喧闹,又经历了秋天品尝硕果的欢欣,涝坝迎来了寒冷漫长的冬日。秋风扫落叶,这话在涝坝两边的大柳树上看,真是一点不假,原本是遮天蔽日景象,此时却变得像一幅活脱脱版画一般,在天空的映衬下,大片的柳树枝条被清晰的刻画出来,那原本一树翠绿的柳叶,全都变成了枯黄色,有的落在了岸边,有的掉进了涝坝里沉在水底,有的飘在水面上,使得水面变成了黄褐色。三九天的时候,涝坝结冰了,等冰冻得足够厚的时候,涝坝又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那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滑冰场,放了寒假的孩子们,迫不及待的扛上自己的冰车,也有叫爬犁子的,成群结队的来到涝坝里,在冰面上放好冰车或爬犁子,然后跪在上面用两根冰叉用力的叉在冰面上,把跪在冰车上的自己和冰车一起奋力的送出去,不停地加速,最终冰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在冰面上飞快的滑行着,到了转弯处冰车会划出一片白色的冰沫,像赛车扬起的尘土一样潇洒的留下一条优美的弧线。
          记得当时我还没有爬犁子,因为年纪小,只能站在边上看大孩子们的滑冰表演,实在忍不住了,就上前和要好的伙伴借过来滑一会儿,但还没过上瘾呢,又被要回去了,就跑回家央求父亲给做一个爬犁子,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父亲终于答应了这一要求。于是父亲用了几个晚上的功夫,做成了一个爬犁子,并且用钢筋做了一对漂亮的冰叉(也有叫捣棍的),我终于在一个冬日的上午,兴高采烈的背着自己的爬犁子来到了涝坝上,疯狂的滑了整整一个上午,脸被冻得通红,手也冻得失去了知觉,因为大都是跪在爬犁子上面,时间久了腿脚也变得麻木了,终于心满意足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涝坝。回到家里,要在火炉边上烤很长时间才能缓过来,尽管如此,但年少的我们还是乐此不疲,一有空就和伙伴们相邀去滑冰。结了冰的涝坝同样带给我们无限的快乐!除了滑冰,还有很多孩子在冰面上奋力的用鞭子抽打着高速旋转着的冰陀螺,当时我们都叫“牛”,有木制的,也有铁的,那种玩具 现在的孩子很少见有玩的了,想想现在的孩子们,到哪里去寻找这一份纯天然的快乐去啊!
          那时候还没有自来水,连队里的人们冬季的饮水都靠涝坝里的存水来应付,记得在涝坝结冰的时候,大人们是在冰面上用镐刨出一个冰窟窿,然后用水瓢一下一下的把藏在冰面下的水装满水桶,然后挑回家来。到了最冷的时候,涝坝终于被冻实了 ,真可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冰窟窿下面的水也冻成了冰,于是家里用的水就靠冰块了,把冰块装在桶里挑回来。用水的时候就化冰。记得有一次是在晚上,我和父亲去涝坝里刨冰,天黑,我站在边上给父亲打手电筒照着冰面,父亲用镐一下一下的刨冰,也许是过于寂静,在夜里刨冰的声音似乎很响,很远都能听到,这个场景时隔多年,现在想起来感觉犹如昨日一般,父亲挥镐刨冰的声音还常常回响在耳边!化冰的时候有的冰块里包着树叶,冰化到一半的时候变得晶莹剔透 ,里面的树叶清晰可见,犹如琥珀般美丽!
          总之!在我童年的印象里,涝坝就是一个快乐的天堂,春夏秋冬、四季如歌!走近涝坝就是走进快乐!走近涝坝就是走进了天堂!

作者:赵武江    2017年3月发于微信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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